午后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撒在坐在窗台边上的少年。阳光藏进了少年灰暗的银发间,柔和了他过分清冷的脸庞。
伊索·卡尔揉了揉太阳穴,长时间的阅读让他感到疲惫。打开窗子,清凉的风温柔地吻着他的发梢。屋外的花朵随风跳起轻曼的舞,而花上成千成百的蝴蝶也兴高采烈地与之共舞。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又美好,直到一只蝴蝶打破了这种宁静。它跌跌撞撞地从打开的窗口中闯了进来,深蓝色的翅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它像迷途的旅客,有些惶恐地谛听、盘旋再盘旋,然后安静地落在了伊索的指尖。
伊索沉默地凝望着美丽的蓝蝶,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灼热,蝴蝶的触角不安地抖动,正准备离开时,伊索便快速关上了窗户,使它一头撞上了那坚硬的玻璃,疼得它上蹿下跳。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它在屋内乱撞。 “是飞累了吧。”伊索有些疑惑地看着重新停在他指尖的蝴蝶,然后露出淡淡的微笑。在越发甜腻的笑容后,是罪恶的手捏在蝴蝶的翅膀上,他慢慢把翅膀碾碎,而从蝴蝶翅膀上掉下的磷粉像极了黑夜中闪烁着的星星,是如此璀璨夺目。
“真美。”他在心中叹道。
然而很快他使失了兴味。因为蝴蝶不再动弹,它安静地趴在伊索苍白的手上,像是认命又像是死了。
于是伊索便打开窗户,轻轻地把它扔了出去,看它重重地摔在屋外盛开的黄玫瑰上。蝴蝶像是知道自己已逃脱了人的束缚,又重新挥舞着足,艰难地爬起来,振翅欲飞。但它的翅膀早已磨损,它的支足早已折断,而盛开到糜烂的已经卷起边的黄玫瑰花瓣又像一双双手热烈地拥抱着它,阻挠着它的离去。花是另一个束缚蝴蝶的囚笼。
看着蝴蝶痛苦挣扎的模样,伊索不禁又起了兴趣,“任何坚韧的灵魂都值得被尊敬,一只蝴蝶也不例外。”
正当他思索该如何给蝴蝶办葬礼时,一只皙白的手闯入伊索的视野。来者摘下了那朵玫瑰,玫瑰的刺扎皮了手,殷红的血微微渗出。而玫瑰上的蝴蝶终于冲破了层层束缚,迎着骄阳,随着清风,回到了自由的天空。
伊索不满地看向使他失去蝴蝶的人,但旋即升起了一种愉悦,因为那个人的眼睛也是蓝色的,不过比蝴蝶翅膀的颜色要更深一些,像寂静幽深的海,也像海风卷起的层层浪花。
“真美!”伊索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蝴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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