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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我的忧伤谁伤害了谁（第1页）

后来，生活渐渐回到过去，安然依旧会在网上和我说了晚安以后推门钻进我的被窝，我会看她安稳地入睡，然后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翻些忧伤的片子放映。茫茫的黑暗中只有屏幕上的角色在孤单地演绎着一段又一段的悲欢离合，即使台下只有我一个孤单的观众，他们也会十分投入地去演。我睁着空洞的眼睛没有表情地看着片中的人笑过哭过，然后在凌晨四点准时回房间睡觉，和安然一起迎来晨鸡报晓，把一切做得不留痕迹。我的手依然会被苏默温柔地牵起，两个人温暖地走过冰天雪地的寒冬，然后，走到草长莺飞的春天，只是安然依旧会不断地提及苏默。我看着如花般的娃娃，“安然，你说过不会让姐姐忧伤的，可是你知道吗？你就是姐姐心里的忧伤啊。”

闭上眼，天黑了......

那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安然说：“姐，我喜欢上苏默了。”于是，我的世界天崩地裂。

我看着苏默的眼睛，他说：“浅然，你太过于疼安然了，我不能去伤害你，而且这样也是对安然的伤害。”

不可以伤害我，安然曾说过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姐姐。十五岁那年，我被一群坏小子拦住，安然歇斯底里地冲上来和那几个男孩子打成一团。我为她处理伤口的时候问：“疼吗？”她疼得呲牙咧嘴还倔强地大声说：“不疼！”

“姐，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你。”安然看着我说。

多么稚气的年纪，我的泪随着安然的声音落地。可是安然，我不可以让任何人伤害，却愿为你把自己伤害得很深很深。

“如果你不答应和安然在一起，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浅然，安然被你宠坏了。这么做，受伤最大的将会是安然。因为，我不爱她。”苏默背过脸去，转身的刹那我看到苏默眼中的心疼与不舍。我的眼神逐渐空洞，在温暖花开的春日，我的手指在粉红娃娃手套里渐渐冷得失去了知觉。

路初找到我的时候已近傍晚，我终于知道了他是术师的身份。从灯光糜乱的街上回来，在安然好奇的目光中吃饭，然后我给他看苏默送的那一锦盒画卷。不甚明亮的灯下，路初的眉目渐次深沉。终了，他开口说：“浅然，你是否愿意知道你过去的故事？”我的目光停留在画中女子的眼睛上，沉默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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