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人说,十四州风景很好”,身穿青色袍子少年抱着剑偏头看着站在身旁的黑衣男子,男子没什么起伏,只是盯着眼前的长街。
今日是元宵,长街千里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孩童嬉戏打闹,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很是热闹,嘈嘈杂杂堆积在耳边,理应听不见身旁之人的话语。但就是这般不合理,他偏偏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
颂昇不知如何作答,便只好回一句“嗯,是很好看”,用余光偷偷的瞥着少年。
街边红纸包着的灯笼,里内的烛光透过纸张,偏橘的红光映在少年郎脸上。恍惚间男子不知怎么想到了青云山的日出,从前他总认为世间最美的就是青云山的日出,但现在他觉得世间最美的应是自己面前的少年郎。
颂昇觉得喉间有些发干,人们都说鼻咽喉耳是连着的,从前不怎么信,如今一遭可见是真的,自己现在连街上的喧闹声都听不太真切。眼前一片模糊,唯有少年是一片红海中的一点清明,他听着自己的心如鼓擂般在胸腔震动。
“我想尝尝满堂醉的梨花白”闻声,男子还没从晃神中醒来,就听见自己已经应答了,诧异之时,又听见少年说“等到以后,我请你喝梨花白,你可不要拒绝我啊”,男子这时正过身来面对着少年盯着他的澄澈如泉的双眼,沙哑的声音说到“不会拒绝的”,少年满意的眯着眼笑了笑,然后又说道“我还想吃东福记的元宵,闯荡江湖,成为天下第一,颂昇兄,这些事你愿意陪着我吗?”清爽的嗓音带着笑意,少年不再看着男子而是看着茫茫人群,若是仔细看,少年的耳廓竟是比灯笼还红。
颂昇笑了下,抑制着心中涌动的喜悦,牵起了少年的手,十指相扣,柔声说道“好,往后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都陪着你”
少年微不可查的哼了一句,小声的说道,“信守承诺”,“好”,男子牵着少年的手逐渐加大力道,过了许久,街头艺人鼓足劲抡起了铁链向上空抛去,一朵朵铁花噼里啪啦的炸开,像是在空中一朵朵金花绽放
颂昇笑了笑喊道少年的名字“濯清”,少年红着脸疑惑地将视线从空中的火花中转向男子“何事?你莫不是反…”悔,还没说完,颂昇便将二人的相牵手举至胸口,轻轻地吻了下濯清的手背,酥酥麻麻的,濯清本就羞红的脸,更是鲜红,清隽的五官因羞涩而显得艳丽。
颂昇不语却一直笑着,良久才说到,“等下带你去喝梨花白好不好,但莫贪杯”
“好”。
不是不想让你喝,只是不想众人看到你醉酒的可爱模样,那副模样只有我才能看到,颂昇这么想着缓步和濯清向东街的金玉堂走去。
“醒就醒在万人前,醉只醉在一人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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