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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栖月3（第1页）

三、

包括蓝先生在内很多人都对栖月说过：“不可以太放任小孩子，必要时要对他严厉。”栖月总是点头答应却不曾实施。其实他也不是没发过脾气。

在明煜的学堂后面有个小却很高的峭壁，叫做岑岭，几个男学生发现了那峭壁上有一块儿可以攀爬，就相约了去，越来越争强斗狠起来，明煜也在其中。

这件事很快被栖月知道了，（那些脏破的衣服也无法掩饰啊）他苦口婆心的哀求明煜不要做危险的事情。明煜不经心的答应，其实哪里肯停止呢？依旧我行我素，终于，老天给他一个教训，他从峭壁上掉了下来，摔折了腿。

栖月会怎样反应？会担心的发狂吧。周围人担心栖月伤心比担心明煜的腿更甚呢。明煜呲牙咧嘴的叫痛，他无暇顾忌栖月的心情。

可是栖月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沉着脸（真是少见的表情）一言不发，利索的处理那断掉的骨头，一切以伤情需要为先，丝毫不理明煜的痛，（假若束手束脚会对伤情不利，大夫也是需要‘冷酷’心肠的）

明煜的伤痛使他心烦意乱，在夹板缠好的最后一刻，他抬起没有受伤的腿，狠狠踢在栖月身上，把他踢跌在地上。栖月站起来，打掉身上的土，甚至没有看明煜一眼，就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都是如此，他虽然照料明煜，可是却不同他说话，不看他，即使他想讨好他，他也不理会了。明煜渐渐不习惯，非常不习惯，他害怕起来，起先他碍着面子和栖月对峙，可是很快他就挺不住了，他挑头找话，嬉皮笑脸讨好栖月，可是他还是不理他。

这样坚持了十来，明煜彻底垮了，原来没有栖月是那麽孤独啊，简直太可怕了，他宁愿天塌下来到好受些。他哭了，抽泣着哀求栖月，发誓他今后一定好好听话，在也不去爬岑岭了。

倒底是个孩子，栖月看着他哭，自己心里也很难受，他上前紧紧抱他在怀里，这一刻，一切怨绪如冰雪般消融。明煜抽打着说：“栖，以后无论我做什麽错事，你也不许不理我了。”

“嗯。”栖月答应。

“你发誓！”

“我发誓。”

明煜的腿渐渐好起来（这可和栖月的悉心照料分不开），也着实的乖了好一阵子。栖月呢，他信守着诺言，再也没有发过脾气，他更加温柔和顺了。

栖月和明煜的生活就是这样的，虽然非常清贫，但是在栖月的心里却没有不满，当然这只是栖月一个人的想法，如果硬把这种安贫的心态强加给明煜，那未免有些残忍。可是要明白，这种残酷不是栖月带来的，而是命运带来的，令人无可奈何。随着年龄增长，明煜越来越躁动不安，身边的人就成了撒气的对象。（还是孩子）栖月这麽想（长大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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